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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林十一选五前一直最大遗漏:紀念愛新覺羅·溥佐百年誕辰訪談實錄

濱海高新:www.022china.com  時間: 2018-08-13 16:56: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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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新覺羅·毓峋、愛新覺羅·毓岳、趙毅、戴世隆、張明光做客天津美術網


愛新覺羅·毓峋談父親


愛新覺羅·毓峋在天津美術網創作中

各位網友大家好,為弘揚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傳承愛新覺羅畫派藝術,在愛新覺羅·溥佐百年誕辰之際,天津美術網有幸請來溥佐先生的兒子愛新覺羅·毓峋、愛新覺羅·毓岳,溥佐先生的弟子趙毅、戴世隆、張明光等五位愛新覺羅畫派繪畫名家做客本網訪談,與大家一起暢談溥佐先生的藝術之路和在教學軼事。

毓峋談父親溥佐:他給了我們最大的自由發展空間

[天津美術網]:首先我們先來采訪一下毓峋老師。毓峋老師您好,您自幼秉承家學,研習丹青,從父左右學習中國傳統書畫藝術。對于溥佐先生,我想您會有更多話想說,包括他的一些繪畫故事,和對您的影響,請您談一談。

[毓峋]:今年是我父親誕辰100周年,一是為了紀念我父親的誕辰,二是為了弘揚中國傳統文化,我們準備今年8月26日在天津美術館舉辦“紀念溥佐先生誕辰百年師生書畫展”。展覽匯集了70余名畫家的100余幅精品佳作?;溝難跣院芮?,能夠全面地展現出溥佐先生的藝術與傳承。

我父親從2001年9月逝世到現在一晃也有18個年頭了。18年過的很快,到今年2018年,是我父親誕辰100周年。今天我們幾位來到天津美術網開一個小型的座談會,談談我父親的繪畫軼事還有在生活、教學等方面的情況,希望能夠多給大家提供一些溥佐先生的一些趣聞和資料。溥佐在天津市是家喻戶曉的人物,基本上大家都比較了解他,但是詳細的情況不見得知道的很清楚,我們就來通過這次座談會把他的一些情況再給大家介紹介紹,說一說。下面我主要談一下我父親對孩子們的教育問題。

我們小的時候受到的教育是比較嚴格的。當時,父親不允許我們任何人有特殊化。但是他對孩子的生活問題上,比如工作上,他可以幫助你。但,絕對不會為了找工作給你找關系,走后門。對于藝術教育方面,就是讓你自己學,自己練,然后在給予指導,讓你自己走自己的路子,他也不給你指明方向說你必須畫誰誰的,就是讓你隨便畫,然后平時在基本技法上面再進行指導。讓我們自己學習,對每個孩子的發展都采取漠不關心的態度,完全是一種自由的發展模式,從來不要求你達到了什么程度,不要求你非得畫誰的畫。因為我們剛開始學繪畫的時候也沒想到以后會怎么樣,當時家里面人口多,條件緊張,就是我父親一個人工作,他畫一些書簽啊,賀年片給楊柳青畫店作為出口用,主要為了貼補家里生活。慢慢的我們就是耳讀目染,上癮了,然后也開始學習,從宋元明清一直到近現代的大家,開始臨摹和繪畫,然后進一步出門寫生,通過仿效大自然的美景逐漸提交自己的水平。在這個過程當中我父親也會對我們進行不斷的指導。只要是問他,他都會告訴你哪好哪壞??梢運?,我父親對孩子的教育非常正規。

《八駿四屏》 溥佐
溥佐作品《八駿四屏》

《蘭石》 溥佐
溥佐作品《蘭石》


溥佐作品《松泉雙駿》

[毓峋]:我父親畫畫的特點完全是追求傳統。中國傳統畫的六法他掌握的特別好,造型氣韻生動,造型準確,傳移摹寫、隨類賦彩等他都是履行這六法里面的要求,所以他的畫能得到廣大美術愛好者的歡迎和喜愛。我覺得這是他最主要的特點。首先他講究的是骨法用筆,其實就是中國畫最基本的勾線。因為中國畫主要是用線條來表現,所以他對自己的線條掌握要求特別嚴格。我從小就看著他畫畫,嘛稿子啥的他都是重新起,因為有些不滿意的地方就重新起稿子,需要畫很多遍。后來他改畫花鳥了。鳥他之前沒畫過,后來他積極的去學習。自己起鳥的稿子,把鳥的透視,整個的這個變化,他都給弄清楚了,這樣才能教自己的學生。他也是不厭其煩的改,一遍又一遍。趙毅先生在這個學生里就屬于相當的了,因為當時的教學不像現在。所以趙先生比較全面和系統的得到了我父親從整個基本技法方面的傳授,首先又給他示范,這是其他學生沒有的待遇。

[趙毅]:溥先生的繪畫不僅是家族方面的傳承,其實這個家族的風格是偏文人畫的。因為這些人都是相當有學問的人,都是有文化修養的,你像溥雪齋,溥先生的大哥。當時沒有書法家協會,叫書法家研究會,當時是會長,相當于現在的書協主席。他還是古琴研究會主席,彈古琴那是相當的好,和朱德在一起還彈過古琴,在一起寫詩詞,都是有高深修養的人,基本上都是文人。而且他從繪畫上來說又把中國傳統的技法畫的特別經典,有一種獨特的精神內質在里面,后來為什么我們學不到呢,因為我們沒有那個文化修養。

[戴世隆]:其實這就是個遺傳基因的問題,畢竟這個家族有自己源遠流長的歷史,最后形成了皇族,肯定在氣質上有自古以來的貴族感。另外有一個就是從小家庭書香氣氛的影響。他的幾個哥哥都是當時非常著名的畫家,比如溥雪齋、溥毅齋、溥松窗,啟功等,都是非常厲害的,所以他能打下堅實的基礎。而且溥先生當時還在長春宮呆過一段時間,那段歷史也很重要。溥先生那時候都學會了日語,日語說的也特別好?;褂釁淥砘端佳?。那陣溥儀準備培養他到日本早稻田大學去,后來我們還親自去了一趟日本想完成這個夙愿,找到了溥先生在早稻田留下的墨寶。你想,在偽滿皇宮里面學習之余,還有多少好的作品可以臨摹,這是一般畫家根本想象不到的。有著獨特的學習環境,從而打下了他深厚的基礎,再加上他從小就聰明,六歲就有畫馬神童的美譽,20歲的時候就和溥心畬合辦展覽。

[毓岳]:這段歷史有報紙為證,郎紹君先生查到了這個資料,43年的時候,在天津勸業場售賣,當時一下都被搶光。


溥佐作品《雙清圖》

《攜琴訪友圖》 溥佐
溥佐作品《攜琴訪友圖》

《竹影黃鸝》 溥佐
溥佐作品《竹影黃鸝》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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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岳:愛新覺羅畫派的馬重神韻 顯龍馬精神


愛新覺羅·毓岳談父親溥佐


愛新覺羅·毓岳在天津美術網創作中


愛新覺羅·毓峋、愛新覺羅·毓岳、趙毅、戴世隆、張明光做客天津美術網

[天津美術網]:毓岳老師您好,您的父親對您的影響也是應該非常大的吧,在繪畫方面,您覺得愛新覺羅畫派的藝術特點是什么?您比較擅長畫什么?您父親又教了您些什么?

[毓岳]:我從小其實就特別喜歡畫畫,但是我父親認為我很浮躁,畢竟年紀比較小,然后就讓先從畫竹子開始學習,然后就是畫馬。老爺子的特色就是馬和竹子,這一張畫面中什么題材都有,我就什么都想畫,后來老爺子帶我們去北京,拜望關松房先生,學習畫松樹。他也是溥雪齋大爺組建的松風畫會時的老年輩,當時關松房先生就給我們畫了一顆松樹。先生問我見過龍形么?我說見過呀,那畫松樹就要把龍騰的形變化成松樹的形態,龍的氣勢,轉化為松樹的氣勢,并當即揮毫為我畫了棵勁松。松針是破筆(開花筆)方法畫成的,枝子、樹干、樹葉老辣,筆觸蒼勁有力。松樹針一揮而就,整體樹形果然如騰龍一般,氣勢震撼,破筆松針效果真好。父親看罷連連說好筆法“現在社會風氣新,連老人畫松的手法也新氣象了?!鋇筆庇謎庵制票時史ǖ娜朔淺I?,回來老爺子對我說,看似簡單,其實能難,效果還真好。所以老爺子后來也用破筆,也就是開花筆畫松樹了。我呢,現在也基本都是開花筆畫松樹了?;砟?,老爺子就講,畫馬主要注重勾線,著色在其次,勾線最重要,這一輩子要是把勾線掌握好了,你的馬才能畫好。

在造型上吸收加入歐洲汗血馬的形體特征,由皇家宮廷馬(主要是蒙古馬)變形加入高大威猛西洋馬的體魄的特點而還保持住中國戰馬的風采。不失蒙古馬種耐力強的優點讓人耳目一新,產生強烈的視覺效果。而且畫馬在細化方面老爺子也比較注重。比如說馬的腳腕子一定要細,踢踏的感覺,眼神也要注重,腰要像刀背一樣,這樣畫下來的馬絕對不一樣。所以我們在解剖方面,細節表現上面省略了一些東西,加入了一些東西,形成了這樣的一個畫派特色。年近八十的老父親一次見到曾在軍馬場工作過的朋友,當談到馬的蹄子大,腳腕要稍細些才跑的快,前胸寬厚,馬背平滑,像刀背一樣流暢才是良種馬。父親讓我做記錄,并告訴我畫一定要觀察注意到細節的變化,講我爺爺當年相馬、買馬、畫馬的故事講給我們。

因為我爺爺載瀛就是專門畫馬,因為當時養馬,看到了一只白馬,老爺子也很喜歡,想買回來,需要兩千大洋,但是當時家里沒有那么多現金,怎么辦呢?就讓人把“打鼓”的叫來,就是典當行的人,把家里藏了一個多年的躺箱給打鼓的看,打鼓的掀開一點縫一看,就同意了,給了兩千大洋,當時老爺子就把那匹馬給買了。我們后來也經?;瞧ヂ?,絕對是良馬,爺爺愛馬如命,給這匹馬取名“小白兒 ”?;撕芏啾?,父親說小時候也非常喜歡這匹馬,特通人性。在家傳畫馬的方法上,爺爺有他的獨到之處。他注重寫生,在渲染上準確把握馬的形體、肌肉、骨骼的隨動勢而變化,把馬的神氣畫到極致,并沒受郎世寧西洋畫用中國筆表現的影響。而是在唐朝“韓干”宋元“李公麟”的畫法中加以創新、細化創立了愛新覺羅畫派的先河,畫出了瀟瀟去風俗的騏驥來。那時候老爺子不做官了,沒事就畫畫,所以愛新覺羅畫派的起源應該是從我爺爺這一輩兒開始的。父親告訴我,雖然城里人看不見馬了,但是現代社會有那么多先進的照相技術,一定要多看,多用,全世界的馬種不一樣,多參考和借鑒,結合古人傳統,把家傳的方法更上一個新的臺階,讓人類最好的朋友在畫面上驕傲的展示給大家。緊接著就是我大爺溥雪齋、五大爺溥毅齋,六大爺溥松窗都是畫馬的高手。特別是溥松窗先生是徒手勾馬,畫過萬馬圖,有一千匹馬,所以畫馬是愛新覺羅家的特色,所以我就在這方面一直用功,直到現在也還在努力。

我們再來說說畫蘭竹,老爺子說,你要是會畫竹,那么畫蘭花就容易多了。因為一生竹子半生蘭,在竹子方面我也沒少用功,臨摹歷代名家的作品。蘭花就是一筆長,二筆短,三筆破象眼,這是最基本的要素。因為會畫竹子,所以再畫蘭花相對就容易多了。因為手就放開了,能旋肘了,所以蘭花就能畫好。我在這方面上就用了點功。后來我們去香港的時候,在香港的蘭花館里看到了幾千種的蘭花,各種各樣的,但是老爺子說萬變不離其宗,得抓住它的魂,找出它的特征。所以老爺子畫的那個鳶尾花,完全是蘭花的那種挺拔的葉子,非常的有特色。所以老爺子的蘭花也非常出名。其實在學習方面老爺子沒事就帶我們去各種地方。比如說有一次去廣州,我和弟弟震峰跟父親去廣州開紅學會的機會,老爺子說一定要去看看黎雄才先生,黎雄才先生是嶺南畫派著名畫家,和我父親都是當年在全國政協開會時候的老朋友。老友相見,甚是高興,不由得暢談起了人生。父親非常認同雄才老人談人生感悟的四句話,應運而生,隨遇而安,隨心所欲,適可而止,并讓我們用心記住。當時黎雄才先生家里一大捆古墨,都是好墨,一塊捻,用來畫山水,他說墨得分出來五色,只有好墨才能分出來,一般的墨不行,老人是中國山水畫大家,全國知名,能見他畫松樹真是三生有幸,只見老人拿起筆,濃濃蘸了一筆墨,在紙上揮灑自如地勾畫出一棵挺拔遒勁的松樹,并且中間沒在蘸一筆墨,而畫面表現出松樹上的黑白干濕濃淡焦都躍然紙上,將中國畫的精髓特征表現的淋漓盡致,了不起,精彩!我們按捺不住高興的心情一起為先生精湛的筆法鼓起掌來,老人都八十多了,每天堅持創作真讓人敬仰,還問我都看見什么了,我說看到了您一筆就畫出來了。當時我還納悶了,老爺子說你看只有這一筆才能體現出來墨的五色,再來一筆就表現不出來了,所以當時我們就在墨的五色這方面,又有了一個深刻的記憶,另外看到老人畫山水,從不用墨汁,研墨是幾塊古墨捆在一起研,用墨講究也是雄才老人的特別之處?;乩春?,父親總結說,你們年輕要好好用功,今天學的技法,是要把墨的五色能畫出來,才沒白來。這次去老人那收獲太大了,對墨分五色的理解更深了,以后實際運用中更會體會到它的妙處。所以我們現在的繪畫接受了各位大家之長,有自己的特點,讓別人一看就知道是我們這個畫派的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天津美術網]:請您談一下這個家傳馬繪畫的特點。

[毓岳]:我們是滿族,過去來講是馬背民族,所以滿族人沒有不畫馬的,不會騎馬的,然后到我們這代,受到了父輩的影響,在馬上也用了功夫,在馬的精氣神上用功。因為馬和人最貼近感情,所以馬的那種眼神是非常善良的,是能和人類交流的一種眼神,所以我們在神上下功夫,重其神韻。再接受歷代畫馬高手的影響下,在勾線和著色上不斷進步,確實比一般畫馬的人在三分九染上面更有成績,最后把馬的皮毛畫亮,把馬的表情畫入神,我們主要下的就是這些功夫。

[毓峋]:其實畫馬從我爺爺開始就開始了專門的繪畫之路,家里面養了好些馬,都是品種特別好的馬,但是他畫的馬用的是沒骨法,就是沒有線的存在,通過西洋畫法的透視把馬的肌肉和骨骼整個表現出來。后來到我大爺溥雪齋那就開始改了,改成了用勾線條的形式,通過線條把這馬的骨骼和肌肉表現出來,線條的陰陽頓挫和粗細把馬的形象具體勾畫出來,然后勾玩了線再去染,把馬的整體表現出來,和沒骨有區別,沒骨是沒有線條的。后來我們的畫法也都繼承了溥雪齋的畫法,就是用線條來表現馬。后來據我統計,全國畫馬的基本上都是以我父親這種畫法來繪畫的,自己創作畫馬的好像很少,因為有自己派系的這個傳統和特點。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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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毅:溥佐先生集書卷氣、廟堂氣、富貴氣于一身


趙毅談恩師溥佐


愛新覺羅·毓峋、愛新覺羅·毓岳、趙毅、戴世隆、張明光做客天津美術網


愛新覺羅·毓峋在天津美術網創作中

[天津美術網]:趙毅老師您好,您是溥佐先生的入室大弟子,溥老先生在教學方面和基本功方面的培養對您的影響是怎么樣的?

[趙毅]:那應該說影響是非常大的。我17歲的時候就和溥佐先生在家里學畫。先生最注重的就是中國畫中最精粹的,最經典的,最重要的這些地方。在筆墨方面,將用筆、用墨,包括勾線和白描這一部分。他特別講究繼承中國自古以來比較精粹的中華文化。先生從小就學了特別扎實的基本功,他其實說是從愛新覺羅這個家族那里家傳過來的,但是他們都是有自己發展的,不是說一成不變的。像從載瀛那里是沒骨畫法,從溥雪齋那里就成了學李公麟、趙孟頫這些從唐朝到宋元的繪畫特點,從用線的方面特別的典型的給它提高了。后來北京方面以溥家為主成立了松風畫會,這些人再深入的,不斷的地去研究以愛新覺羅這個皇家繪畫風格,包括山水、花鳥、馬這些畫,研究的范圍也非常廣。

我認識溥佐先生是在60年的時候,在一宮有一個工人國畫創作組,我當時才17歲,主要工作就是做一些雜工,幫助這些老先生在那進行教學。我總是挨著溥先生坐著,后來溥先生就說你和我回家去學吧,就那么著就給我領到家里去了。這是我一輩子最大的福報。因為就現在來說,自己有了一點點小成績,也都是溥先生賜予我的,要不然也沒有我的今天。溥先生教我的時候,也就是我學徒的那個時候,特別培養我用筆用墨,非常注重基本功。另外就是告訴我們學畫要多讀書,要畫寫生,要提高造型能力。當時我太小,不懂這些。但是我還是照著這方面去努力,后來聽了老師的話,才畫的有些意思了。但是現在和老師的作品來比,還是望塵莫及,還是趕不上,這個沒有辦法。紀念溥先生誕辰一百周年,我們有這個機會靜下心來,來表示一下對老先生緬懷和感激,也是自己的一份榮幸。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天津美術網]:您從家族外的感受上對他老人家的藝術有哪些不同的理解呢?

[趙毅]:應該說溥佐先生有他自己獨特的東西,一方面是他的繪畫風格清高,有富貴氣?;簿渴榫砥?,廟堂氣,富貴氣。他畫的東西有些也用重彩,很漂亮,但是他不俗。所謂艷俗就那種花了呼哨的,看著不雅。但是溥先生的作品又雅致,筆墨味道又好,絕對的清秀典雅之風,那真的是望塵莫及,雅俗共賞。溥先生的繪畫特點一般人還真達不到。我看溥先生畫什么東西也不看參考,包括往畫上題詩詞,畫完了題上詩詞看上去就恰到好處,這個本事不是一般人能達到的。我要繪畫得先起稿,然后來回倒騰,包括他的題畫詩也不看,寫對子什么的也不看,也就是說溥先生小的時候就受到了那種中國傳統私塾教育,基礎非常好,那些學的內容一直記在腦子里,拿筆就題,這點我都做不到,沒有老先生那個學問。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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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世?。轟咦糲壬似坊范莢諢鍤嵌嗄甑男捫?/STRONG>


戴世隆談溥佐先生


戴世隆在天津美術網創作中


愛新覺羅·毓峋、愛新覺羅·毓岳、趙毅、戴世隆、張明光做客天津美術網

[天津美術網]:戴世隆老師您好,當時您是溥佐先生的助教,談談你這些年和溥佐先生在一起,他是怎么教導學生的繪畫的?

[戴世隆]:當時學校也是為了傳承和繼承中國畫,而且當時還沒有研究生這個稱號,相當于現在的研究生。當時我也是有幸當了溥先生的助教,在我看來,溥先生在教學過程當中非常的認真,使學生們如沐春風。溥先生其實不善言談,就這樣學生們也非常喜歡上溥先生的課,都在等著盼著。溥先生在教學方面用引導和啟發式的方法,特別講究基本功,講究傳承。從最基本方面講起,比如說引導,就是這個同學逐漸有了興趣,畫的好了,他就在上面給你修修改改,給你填補一些東西。學生呢,也非常高興,所以呢都盼著溥老師上課。

溥老師還在家里備課。有一次畫了四匹小馬,非常用心,拿到教室里來,我們給畫鑲到鏡框里面,然后進行臨摹。我有個同學也非常愛畫馬,非常用功,他就把這四匹馬放到一起了。然后溥先生看到以后就給補上了一個景,到現在我這個同學還珍藏著這幅作品,作為傳家寶了。溥先生對他這種態度也給了獎勵,還送了他一個收音機,那時候來說已經非常珍貴了,所以能體現出溥先生在教學方面是非常認真的,給人的感覺也很親近,老人非常的慈祥,非常的愛護學生。所以大家也等著盼著讓溥先生給上課。溥先生的花鳥畫一切都是非常講究的,對基本功要求非常的嚴格。怎么研磨,怎么用筆,非常講究。送走了很多屆的同學,現在有的同學現在都當了院長了,美術館長的。包括現在霍春陽先生,提起來還說他的第一節課還是溥先生給上的,印象非常的深,說起來還念念不忘。

[毓峋]:再有一個就是我父親畫畫的特點非常的全面,他最早的時候是畫山水、畫馬,也是從四王開始入手,后來到天津以后,在天津美院教書,這又開始畫花鳥,所以他有畫山水的基礎然后再給花鳥畫補景,他也就有了一定的基礎,所以畫的比較全面,基本上來說,山水花鳥人物走獸他都能畫。

[趙毅]:他的馬有勾線的基礎,畫鳥也是勾的,老爺子在60年代初就開始畫那種大鷹,勾線勾的特別好,絕對精彩。

[戴世隆]:霍春陽先生對他有評價,說溥先生的繪畫達到了一種神化的感覺,進入到了一種畫境里面,而且簡練,濃墨用的特別好。

[趙毅]:溥先生用墨用的都絕了,從淡墨一直到焦墨,還有特別干的那種墨,放到一起時,韻的感覺真是氣韻生動,因為焦墨用不好就是干的,一般人達不到這個神韻。

[張明光]:還有一個,就是現在很多人臨溥老師的繪畫,光在技術上和表面上做功夫,其實格調他們永遠不明白,所以他畫的技術即使再過關,畫面一看氣象就不對。

[戴世隆]:就是光有形了,里面就沒有內涵,沒有內容和東西,溥先生人品畫品都要在里面,這是多年的修養。

[張明光]:今天其實是一個傳師重道的座談會,一個是師承,一個是重道,我們今天提這個我覺得特別重要,道是什么,就是我們必須堅守的,必須緊緊牢牢抓住的,我們不能只抓皮毛,比如溥老師的畫賣的特別好,我們學吧,學完我們也可以賺錢,這是不行的,我們應該學習他老先生至學的精神和做事的態度,這個應該是我們所要繼承的,而且我們這個歲數有義務有責任地給下一代去傳承,還有溥先生高貴的品德。

[戴世隆]:這才是我們這次舉辦這個溥先生的百年誕辰座談會最主要的意義所在,繼承老先生做人的態度和品質,這才是我們中國文化的傳承。

[毓岳]:這幅作品能走到觀者的心理,才能體現出這個藝術的美。

[戴世隆]:做人就需要真善美,沒有這個,就反映不出來你優秀的繪畫作品,想到溥先生的一些為人處世,很值得我們去學習。

[毓岳]:老爺子對出名也沒有什么概念,開玩笑說戶口本上就有名,并不追求藝術上的名氣,說我這個小名就夠用了,一種與世無爭的態度。

[戴世隆]:老爺子工作時候還說過,我對職稱都沒有太多的要求,只要給我一個畫室就行,我需要有一個畫畫的地方,他把畫畫看做是自己最大的需求。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毓岳]:一九七六年的深秋,地震后的天津,人們紛紛搭建了抗震棚,我們家也在屋里床上搭了個棚子,那時候住在一間窄長條的過道里,屋里很小但是很高,就在防震棚上又放了張桌子,老爺子白天可以在那畫畫兒,晚上我們也可以睡覺,當時屋內住5口人,只有十幾平米。 一天,詩人孫正剛先生前來探望父親,老爺子正在棚頂上畫畫兒,當詩人上前打招呼,想走過寒暄,一看父親在這般情景下作畫,不由得吟詩兩句:怪事年年有,今日笑呵呵,不料話音剛落,在棚上正在作畫的父親一起身,將墨水碗碰灑,正好扣在詩人身上,詩人并不在意,接著吟道:一身成潑墨,床上水痕多,說完二位老人哈哈哈大笑。我當時在場,心理想這還笑的出來,看來和飽經世事滄桑的老人比,我太年輕了。在那種條件下,我父親仍然有樂觀的心態,堅持教課和創作,不忘初心,深深的感染了我。。

父親老年的時候,偏愛聽京劇,經常去劇院看戲和家里請名角唱堂會,晚上也去茶樓聽,京劇愛好者們都知道老爺子一來,演員們的花籃沒少拿,有人告訴我,我就問父親,京劇藝術的魅力如何,其實就想問花這么多錢送花籃聽戲值不值,老阿媽告訴我值,京劇演員的一招一式對畫畫造型和變形有幫助,唱腔韻味如同中國畫的味道,年輕的時候就喜歡聽,老了電視劇看不懂,聽聽老吸挺好,解解悶,我說花錢也不少,老爺子笑了笑說,不怨不樂被,誰讓我是溥佐呢,我當時就明白了,人們眼中的“八十歲”,有點愛好太正常了。

[戴世隆]:老爺子宅心仁厚,性情豁達。

[毓峋]:我父親對名利不是太感興趣,比如像展覽啊,出書啊,都一概不感興趣,他生前唯一除了一本書,就是河北人民美術出版社的,出了一本《溥佐畫集》,那本畫集絕大部分作品都是找別人借的,然后照的相,他自己一張畫都沒有。

[毓岳]:老爺子在人民大會堂畫了一顆大松樹,在釣魚臺國賓館也沒少畫畫,當時讓我們去幫忙,畫的畫可不少,在天津凱悅也畫了不少,一分錢都沒有,就是管頓飯,真是一點利益也不為。

[戴世隆]:令人感動的就是,對待學生也好,對待同事也好,朋友也好,有求必應,提出的要求基本上都盡量滿足,就拿我來說,生活上也對我關心有加,老問我最近過的如何,怎么樣,生活有沒有困難,特別的仁慈。

[趙毅]:畫一張小畫和畫一張大畫用的是一樣的功夫,哪怕畫一個小書簽也特別認真的畫,當時只賣6分錢,但是也非常認真的去畫。

[戴世隆]:這就是一種態度問題,比如人家花錢買的畫,就畫的非常認真,哪怕是應酬畫,也很認真的去對待,還有溥先生喜歡釣魚,有時候還經常贈送別人畫。

[毓岳]:父親愛釣魚,釣魚的癮也更大,求畫定畫的人多,老爺子就給寫張白條貼在柜子上,但是要釣魚,給養魚池的畫畫兒可特別積極,不用催,主動將畫備好,釣魚優先,給錢定畫的催也沒用,兩個字“等著”,天津四郊五縣的魚坑差不多老爺子都有足跡,哪個坑好,什么時候開坑都門清,手里的魚漂一大把,自己用不了就給家里幫著干點活兒的人去釣,那時看魚池的人可沒少得到父親的畫,我母親說這畫要是賣給定畫的人可大發了。父親嘿嘿一笑:不怨不樂嘛,人家養魚的坑讓你釣,那時多大的面子呀,真知人情。

[趙毅]:不僅是這個,比如送信的來了,他還給人家一張畫,門口賣肉的,賣菜的,他都有可能給人家畫一幅,而且不是隨便瞎抹那種,有時候還送出去一匹馬呢,那陣節糧度荒的時候買肉,賣肉的給他切了點好肉,他就給人家來一張畫,根據我的推測,溥先生送人的畫怎么也得有三、四百張。

[毓岳]:八五年秋,老爺子請啟功先生到利順德寫字畫畫兒,父親叫我跟著伺候筆墨,他們倆年輕時候感情就很好,說的上來,當知道父親有諸多愛好時,什么下圍棋,釣魚和聽戲,做游戲等等,啟老大笑,當即寫下“漸老只謀歡,雖貧不要官,唯求造化力,試目駐春看”。父親高興地說,全看造化享受老年了。后來老爺子把它裱好了一直掛在墻上,他欣賞老友的這四句詩,我問父親“試目駐春”怎么講好,老爺子笑而不答,摘下了眼鏡,揉了揉眼鏡,戴上擦好的眼鏡說道:就是要知道自己是多大了。說罷大笑起來,大有看破、放下、自在之神情,我想這就是一個老藝術家應有的胸襟。

[天津美術網]:現在溥先生的作品存世率大概有多少幅呢?

[毓峋]:這個數目到沒有仔細統計過,但是我想,不會有太多,應該有幾千張左右,因為工筆畫創作比較慢。比如說齊白石的作品就比較多,統計過好像有四萬多張,我父親其實還有個愛好,就是他有大批的筆單,就是別人給他定的畫,他可以不畫,他畫了好些張,然后還寫了好些字,把親朋好友都叫過來,玩游戲,抓鬮,然后排上號,比如你抓到了1號,你就拿1號作品,抓到2號,就拿2號那幅作品,有時候畫了好幾個月的畫,請大家來抓獎玩,然后大伙就皆大歡喜。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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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明光:溥佐先生是松風畫會中的杰出人物


張明光談溥佐先生


張明光談愛新覺羅畫派的特點


愛新覺羅·毓峋和戴世隆一起創作作品


左起:李瀾、張明光、戴世隆、趙毅、愛新覺羅·毓岳、愛新覺羅·毓峋、主持人

[天津美術網]:張明光老師您好,請您談一談愛新覺羅畫派的特點,還有今后的傳承問題。

[張明光]:我覺得這次我們紀念溥佐先生誕辰100周年的活動非常好。我們這些師輩都是從民國時期走過來的,熟讀歷史就知道,愛新覺羅是皇族,被驅逐紫禁城以后,這種地位在當時是非常低的。當時北方有兩個大的畫派,一個是松風畫會,一個是湖社畫會。松風畫會剛才幾位老師也都談了,受到了郎世寧這種西方畫家的影響,包括工藝、結構和解剖學。比如說畫馬,那種解剖是非常嚴格的,是非常準確的,雖然是用沒骨畫的,但是不是郎世寧畫的那種油畫式的國畫,這是有本質區別的。郎世寧一輩子也沒畫過一幅真正的中國畫,而載瀛先生那時候就借用了西方繪畫的解剖,光影的原理,畫的中國畫的馬,非常棒。我們從珍貴的歷史照片中就能看到,后來湖社和松風畫會在民國時代,尤其是北宗起的作用非常大。湖社大家都非常熟悉了,在北京和天津影響也非常大,但是他們都以山水,北宗為主。而松風畫會則不然,他都是皇親國戚這些人,家學非常淵源。中國畫的學習方法跟西方繪畫的區別就在于臨摹和寫生,他們家族的藏畫非常多,家學非常淵源,所以有那么好的一個學習氛圍,出了很多的大家。

溥佐先生是其中杰出的一位大家,而且是學生眾多的一位,這個是有歷史的原因的,也有他個人的原因。溥佐先生在天津美院教了一屆又一屆的學生。同時溥老師還有自己的特點,比如說大師哥趙毅趙老師,這是溥先生的大弟子,他教的人也非常非常多,什么師弟、師侄都非常多。由此我覺得能夠導演出兩種思考。第一個是我們中國式的文化傳承不是學院式的。因為溥老師他們年輕的時候,徐悲鴻那個時代,西方學院式的教育在中國已經生根了,已經開花了,而且也有了結果了。學院式的教育和師傅帶徒弟的教育一直同行,一直延伸到今天。我們今天去總結這個,學院式的教育好在哪,轉益多師。王老師,趙老師,劉老師同時給一個人教課,師傅帶徒弟就是一個師傅教一個徒弟,各有利弊,師傅帶徒弟,比較扎實,比較專一。學院式的教育面臨的老師是不同的風格,不同的流派,比較多。但是教完就走,沒有師傅帶徒弟那種義務保持你終生,像趙老師和溥老師一學就是幾十年,就想現在他提起老師,都有一種父輩的感情在里面,而學院式的則不同,咱們都上過學,學的不扎實,接觸的非常多,我們大學教育培養的是精英。我們今天看看,經過了100多年的學院式的教育,好的地方咱不說了,弊端也是有的,我們把這個標準已經降低了,不是教育精英了,把教育降下來了,是學習技法了,這是很低等的。當年那些老師他們是作為文化人,承載著那種文化,繪畫、書法則是這種文化的一種支脈,教育學生是非常的廣泛,非常的扎實。今天我們有個啟示,就說這種教學的傳承是不是應該保留,來彌補學院式教育的不足呢。我覺得應該是肯定的,這是第一點。

第二呢,我們覺得松風畫會對于溥老師這種藝術的發揚、傳承有一個功不可沒的作用。在今天的繪畫史上,對松風畫會研究的還不深,也不透。我們可能對湖社說的比較多,因為當年徐世昌是總統,經常給湖社批款,湖社受到國家資金方面的支持。而松風畫會則不是,是玩著干。但是這種玩和今天這種玩的概念上是不一樣的,是非常很嚴謹的。戴老師和我介紹說,小時候和哥哥們不能干別的,沒有資格玩耍,只能去畫畫,去臨帖子,非常的嚴謹。當然是得益于他們的這種家學。同時我們今天也緬懷民國時代的這些學者,這些士,這些人對專業、對藝術,對文化的那種執著,正因為他們的執著才培養了我們一代又一代的這種文化傳承。我們今天說弘揚中國傳統文化,弘揚的不是簡單的三字經,什么弟子規,這些表面的東西,是把骨子里那些東西,血液里面那些東西傳承下來,這種文化精神要傳承下來。至于說溥老師的繪畫特點,我覺得我們可以反過來說,狂、亂、甜、媚、俗、賴,溥老師一個都沒有,因為這些東西都是被專業人員不恥的,而溥老師的作品典雅、格調高,西方繪畫不講究格調,講究色彩和造型的準確,都是在寫實主義里面,我們中國詩詞也好,書法也好,繪畫也好都是講究格調的,而這個格調我們在學習技法的時候很難學到家,如果沒有深厚的文化底蘊做支撐的情況下,這個格調是提不高的。所以古人有時候說至俗沒有別的招,只有讀書。所以他們這代人是有格調的,我們今天學習不僅僅是為了學習技法,所以我們今天從形式上來說紀念溥老師誕辰100周年不簡單只是辦一個畫展,其實我們真的從心里面,精神上怎么樣的去傳承,是有我們的責任的,同時有我們這代的人的義務,我們也有自己的學生,當我們面臨我們的學生時候,我們的老師輩,這一代人他們真正的東西我們掌握的多少呢,這是我們這代人所需要思考的,這是我心里這么一點小小的感觸。

其實我們大家都在說什么弘揚,什么傳承,其實并不是表面的,因為技術很簡單,技術背后作為支撐的東西又是什么呢?是人文精神,這些東西我覺得更重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戴世隆]:溥先生當時是松風畫會最年輕的會員,松風畫會當時是一個很了不起的民間藝術團體,非常有名,家喻戶曉。

[張明光]:好像還不止這些,那時候的繪畫還不像今天,分工這么細,當年是文人去畫畫,他首先詩詞歌賦,傳統的文化都需要具備。現在我們畫畫的都是畫山水的不畫人物,畫人物的不畫花鳥,專業越分越細。當然毓峋先生說,藝術傳承的是什么。我以為是這樣的,說的稍微學術一些,我們中國人還是崇尚傳統。南齊謝赫六法,首先第一個就是氣韻生動。我們今天不管是畫人物還是畫山水畫花鳥,追求的還是氣韻生動,不管你是工筆也好,還是寫意也好,這是最主要的,而他們這代人,包括溥佐老師、溥雪齋老師、溥心畬老師等。他們都把這些深深的印入到腦子里,或流在血液里,追求的就是這個,我不管畫什么,畫了幾筆,我追求的就是這些,他們這代人幾乎是和學院式的教育是格格不入的,我們今天在學界仍然爭論的厲害,說畫國畫需要不需要畫素描,畫素描是不是要畫全因素的素描,我們現在還在爭論這個問題,因為我們也是做教師這個行業的,我們也在和學校在探討,但是我個人認為,我們中國的造型是從線開始,就是中國的白描,后來有很多的專家和學者把中國的白描和西方的素描速寫掛上勾,我覺得不對,在畫白描的過程當中,已經有提煉、概括這些結構的解剖,已經有了,它不用調子,西方的那種繪畫就是調子,我們中國畫學習的不是這個,我們中國有獨立的造型和方法。

[毓岳]:中國畫是畫東西,西方畫是畫關系,它的區別在這了。

[張明光]:就是明暗關系和色彩關系,我要說的是什么呢,溥老師不管是畫花鳥也好,簡單的竹子,或者畫馬,他畫的是東西,光影有沒有呢,略有一點,但是不是主要的,結構用線。

[戴世隆]:其實溥先生還是追隨了趙孟頫的貴有古意,有傳統的東西在里面。

[毓峋]:再有一個就是愛新覺羅畫派最主要的特征,就是像我父親一樣,他們畫國畫完全就是用老墨,自己研墨,用真的顏色,像石青、石綠、赭石等,不是用那種化學顏料兌出來的,講究就在這了,這些顏料放個一二百年,顏色也不會變,你要用現在的牙膏袋畫,當時看的很漂亮,過些年它就發黑了,就會變色了,所以在這些方面,要求的就比較考究,畫的講究,材料上也要一絲不茍。

[張明光]:這就是他們這代人做事的專業性。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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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岳談溥佐生前二三事:樂觀主義的父親


愛新覺羅·毓岳談父親的趣事


毓峋、毓岳在天津美術網創作作品


愛新覺羅·毓峋、愛新覺羅·毓岳、趙毅、戴世隆、張明光做客天津美術網

[毓岳]:說一個玩笑事,文化大革命好像還沒有過去,我們院里貼了一個大字報類似的東西,畫的是我們老爺子釣了一只小王八,不看階級敵人磨刀,只看小魚漂,結果我就告訴老爺子,老爺子就說看漂我就知道是什么魚。

父親年輕時在東北讀書之余,不僅博覽了許多古代名畫,還臨摹了不少宋元真跡,更有趣的事經常去御膳房找吃的,也特別喜歡看,御廚們都認識這位皇弟,有時候也教他幾招,這幾招平民百姓過日子還真用的上了。當年美術學院請溥雪齋大爺來津講學,大爺到我們家吃飯,父親親自掌勺的,“軟炸里脊”上油鍋先微火炸一遍,撈出后,大火再炸一遍,米是當時過年才供應的稻米,先水煮后再上鍋蒸,另外炒幾個素菜,把雪齋大爺吃美了連連稱贊,八弟的廚藝估計是從東北長春偷來的。老爺子是個公認的美食家,哪個大飯店酒樓什么的開業總是請他品嘗,也常常帶著我們出去吃飯,哪個菜好吃就請廚師介紹菜品,烹飪方法,還讓我們記住,回家以后試炒,學的味道要是不對,就再吃,再炒,繼續向廚師請教,直到學會為止。有一回吃的是白色的炸肉丸子,我就問怎么能炸成白色的呢?父親告訴我“溫油”,就是把油熱了以后放涼一些,再炸就行了。老爺子對任何金額能的掌握學習都是認真用心的,比如學習做葡萄酒,做辣醬油,蘸糖堆兒等都非常成功,記得做葡萄酒沒有攪拌機就讓我們舉著大瓶子使勁搖晃,等發酵后,先讓長孫一驄嘗,結果他不勝酒力,喝一點兒就滿臉通紅,老爺子可高興了,釀酒成功了。我們那時還是最喜歡蘸糖堆兒,可以一飽口福,非常的解饞。

1970年下放農村的時候,我們結識了作家柳溪。當時還是戴帽右派,聽說是紀曉嵐的后代,和我們一樣都被插隊在農村,同命相憐,所以很快就熟悉起來。經常見面,也聊得上來,都是一個村的,也就成了家里的???,她一人落難,在村里很是孤單,聽她說,1957年打成右派時,怕影響丈夫前程,搞了個假離婚,但丈夫很快就和別人結婚了(丈夫是原八一電影廠的廠長),自己接受著命運的安排,下放改造。父親念她是紀曉嵐的后人,人也很實在善良,被那個年代摧殘的人比實際年齡大了很多,也就想起了一起下放張窩公社的原學校教授康明瑤先生??得餮壬諶氈玖粞?,1957年也被打成右派,文化大革命老伴慘死,現在單身,帶著小女兒落難張沃?!案橇┧鄧怠?,老爺子萌發這個想法后特意約他們一起串門認識一下,請母親問柳溪有沒有意思,當時柳溪是看不上康明瑤的,因為她是全國知名,而且心氣高的作家,看不上一個小教授,父親就經常安排他們在家里坐坐,聊聊天,請他們吃飯,多熟悉熟悉,巧妙地給他們有獨處的時間。在那個年代,兩顆孤獨的心,碰撞在一起,漸漸地有了共同語言,父親見時機成熟,就再讓母親多多的做工作,慢慢地有了意思,女方也樂意,也有了相互同情的感覺,就自己親自問男方有沒有想法,結果一拍即合,康明瑤早就愿意,就這樣倆人真成就了黃昏戀情,結成伴侶。事后,父親經常說,一個人做點好事并不難,但關鍵是要做,做點小事能成全大事。再后來1978年的時候,倆人右派的帽子也都摘掉了,晚年他們過得很幸福。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還記得在農村和父親騎車去四十多里外的靜海趕大集,去的時候就是順風,在集市上買了很多白菜和一只小綿羊,不料我借的是老鄉車(大鐵驢)車鏈壞了,找當地人修也修不了,天快黑了還要趕回家,真讓人著急,父親說找根繩子我子啊前面牽你回去,于是找了根繩子準備開跛。當時心想順風來的,回去頂風,夠老爺子一嗆,結果風向變了,正相反,回來風不但倒過來了,還加大了好幾級,一路不用蹬車,大順風把我們給刮回來了,太美了,老爺子一高興,用京劇道白吟道:吉人自有天意,看來老天爺也關愛我們,真是天助我也。

在家里過去刷碗都是由父親完成,母親做飯收拾家務,一天天也是非常辛苦,父親見孩子們也都大了,應該幫著干點活兒了,就給我們開了個會,布置了飯后刷碗的死規定,誰也不許偷懶,更不許大懶支小懶,親筆寫出值班表排班刷碗,如有別人替你刷,重罰十元(七十年代的十元可是值錢),如不給,老爺子將親自體罰,值班表一貼出嚇得我們誰也不敢偷懶了,母親高興了,輕松了,父親的威嚴然給我們領教了,也教會了我們誰的事誰要負責,和學會孝敬父母,要養成愛勞動的好習慣。

真懷念那個時光和父母在一起的日子。

[天津美術網]:時間過得真快,不知不覺間兩個多小時了。幾位先生侃侃而談,讓我們了解到了溥佐先生的很多藝事,再次感謝幾位老師,也衷心預祝這次活動圓滿成功。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作品

溥佐
溥佐先生舊照

來源:天津美術網 責任編輯:正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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